道光十九年:从禁烟到战争(出书版)在线阅读无广告,铁血、历史军事、宅男全文无广告免费阅读

时间:2017-11-25 09:22 /校园小说 / 编辑:西陵
独家小说《道光十九年:从禁烟到战争(出书版)》由沈渭滨最新写的一本军事、铁血、战争风格的小说,本小说的主角林则徐,义律,东印度,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,文笔极佳,实力推荐。小说精彩段落试读:[29] 《澳门新闻纸》,《鸦片战争》(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)第2册,第427~428页。 [30] 《清代外贰

道光十九年:从禁烟到战争(出书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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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时间:2018-01-26T08:07: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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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29] 《澳门新闻纸》,《鸦片战争》(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)第2册,第427~428页。

[30] 《清代外史料》光朝卷三,第二十一至二十二页。

[31] 《清代外史料》光朝,卷一,第十至十一页。

[32] 译文见【美】马士著,张汇文等译:《中华帝国对外关系史》第1卷,第201页注①。

[33] 《清代外史料》光朝卷一,十页。

[34] 同上书,十四页。

[35] 《清代外史料》光朝卷一,十四页。

[36] 同上书,三十三页,又《史料旬刊》第六期,二百十七页。

[37] 《粤海关志》卷二十五,八页,载《续修四库全书》(八三五·史部·政书类),上海古籍出版社,2002年版,第154页。

[38] 同上书九页,载《续修四库全书》(八三五·史部·政书类),上海古籍出版社,2002年版,第154页。

[39] 马克思《鸦片贸易史》(一),《马克思恩格斯选集》人民出版社,1972年版,第2卷,第26页。

5-2 “”还是“弛”

早在光十四年(1834),广州方面就有一批官绅士夫对朝廷烟成效表示怀疑,街谈巷议,盛一。当时担任广东观察使的许乃济,对鸦片愈愈多,银严重外流,为忧虑。认为光靠朝廷一纸令,断不能杜绝烟害,此以往,烟毒将无所底止,但一时又拿不出正本清源的有效办法,夙夜思,每多嗟嗟叹。某,恰巧同年好友仁和、乍浦县令顺德何太清来访,谈次间,两人对洋烟滋、叹。何太清认为若要制止银外流,不如大胆废除令,听任民间自种罂粟熬烟出售。土烟价格较洋烟宜,食者当会舍贵就廉,争相买食,而洋烟无利可图,自会不来中国;即使来,粤海关及其他海关可厚征其税,并规定只准以烟易货、不准易银,违者严办。如此不出20年,将不自绝。何太清说,这个办法,实在是中国利病枢机,只是因与朝廷烟宗旨不协,不敢据以入告。许乃济对老友见解大为折,但一时还不能确定是否可采,在数天往访学海堂谕吴兰修,听听他的高见。

吴兰修,广东嘉应州人,是当时享有盛誉的著名时务家,也是许乃济的老朋友。他与学海堂同事熊景星、仪克中等人,都对烟持怀疑度。由于他们敢于发表意见并得到督的同情支持,成了当地怀疑派的代言人,而学海堂也就成了广东弛论的本营。当吴兰修听取了许乃济对何太清弛主张的转述,不仅表示同意,而且愿以个人名义撰文向广东当局言。[1]于是,烟史上第一个弛主张,在广东酝酿成熟。

吴兰修不久写出《弭害》一文,直率地提出了弛的意见。文章指出:鸦片走私是“以中原易尽之藏,填海外无穷之壑,增月益,不知其极,所谓无末之利有莫大害者此也”,肯定鸦片烟流入有百害而无一利。接着,对拔本塞源说作出了驳难,认为贩运鸦片者不止英吉利一国,专绝其一国贸易则无以善其,尽绝各国贸易则无以其心。即使诸夷尽去,不仅将沿海数十余万靠与外商贸易的民人百姓因之失业,会给社会带来栋猴和灾难,而且沿海各省海面辽阔,海上的走私贸易事实上也止不了,怎么能谈得上“绝其互市”呢?至于论者所谓严法例,非重典不可之说,就朝廷采取的措施看,“嘉庆初,食鸦片者罪至枷杖,重以流徙,加以连坐,法非不严也,非不厉也,而弊仍不止”。为什么?就是因为胥役藉法令为利,“立法愈峻则索贿愈多,其包庇如故,护如故,兴贩食如故”,否则为什么会发生捕获十百而报一、二,把充公没收来的鸦片作为己有而暗中行贩卖呢?文章指出:为今之计,只有权衡利害重,“自一人言之,则鸦片重而银天下言之,则鸦片而银重”,因之,嗣仍应照常准其入纳税,付洋行,兑换茶叶;内地种者勿论。至于洋船出,不准其携带纹银,由行商报查结;关若盘获洋船带纹银出,可尽数奖给查获的员弁,密报者给半,结不实者课罪。如此十年之,情况当可本减半。这就是避重就之法[2]文章写完,吴兰修立即呈给总督过目。

两广总督卢坤、广东巡祁,“见而心折”,对《弭害》一文极为欣赏。他们作为洋烟走私最大源头的广东地方最高领导,对烟一事本来就十分头。朝廷不断地申令严,上谕一接着一的发来,限时限刻要查办兴贩食,声俱厉地要杜绝来源。不执行固然不敢,要执行却着实困难。且不说洋人猖獗,走私贩子诡诈给查带来种种难处,即使是负责查的缉私弁兵、衙门胥吏,也与贩子、行商相互结,密为包庇,盘错节,犹如一团猴码,让你左右为难。结果,只好对上虚报搪塞,阳奉而违;对下,例行故事,开一眼而闭一眼。只要皇帝不发觉,下面不发难,就算是太平无事。这种缝中生的子,不说如坐针毡,也是如芒在背,实在不好过。如果有个办法摆脱困境,那真算上上大吉了,所以对吴兰修的弛主张,一拍即。总督卢坤伺机向朝廷行试探。

机会来了。九月,卢坤接到了皇帝的上谕,对他在处理英国商务监督律劳卑事件上的做法,表示意。[3]皇帝决定加恩赏还他的太子少保衔,并还给双眼花翎,但同时指出:他一开始对此事疏于防范,亦难辞咎,著仍带革职留任。按照天朝制,臣下对君上的任何赏罚都得折谢恩,以示对君的忠诚。尽管这是一件有限度的奖励,而且赏还的仅是虚衔,革职处分并未开复,卢坤也得照章办事。十月初三,他写了一份《叩谢赏还兼衔花翎仍带革职留任》的谢恩折,表示“沐鸿慈之宽大,更梦想所难期。衔结愈,悚惶弥甚,惧愧奋,不容自已[4]尽管皇帝知这是话,并不一定出自衷心,卢坤也清楚这是例行表忠,但通过这种方式,不仅使皇帝到了自己的权威,而且也使臣下维持了面的地位。

卢坤在上谢恩折的同天,又上了一件《奏请对英人私贩鸦片一事应暂为羁縻约束再图绝片》。在这一奏片中,他极言杜绝来源之难,认为“成积重,骤难挽回”。接着他抛出了所谓经过调查了解的广东民意,说明朝廷烟方针在广东有不同意见。奏片称:(臣)屡经周谘博采,有谓应行照昔年旧章,准其贩运入闽,加征税银,以货易货,使夷人不能以无税之私货售卖纹银者。有谓应驰内地栽种罂粟之,使烟者买食土膏,夷人不能专利,纹银仍在内地运转,不致出洋者。其说均不无所见,然与令有违,窒碍难行。更有谓内地所得不偿所失,不若从此闭关,止外夷贸易。不知夷人在粤贸易已阅二百余年,且亦不止英吉利一国,万无闭关之理。况犯到处皆有,串外夷为鬼为域,纵使闭关,亦未必即能净尽,更无此办法。[5]

很显然,所谓“周谘博采”来的意见,第一种与第二种是主张弛的;第三种虽属严,但经卢坤正题反做,最终也还是落到与两种殊途同归的地步。行文的奥妙在于,卢坤明确不同意第三说,而对两说仅仅表示“与令有违”,并非说是办法不对。这种曲笔隐意的奏文,只有老于世故的官僚才能做得出。奏片最表示“与其铤而走险,各处蔓延,不若暂为羁縻,严加约束,外则巡以舟师,内则谨防海,使其不致行销无忌,亦不致越驰他省,再行徐图绝”。[6]这一意见,表面上并没有说应该弛,但字里行间却显然是不主张烟,只是让你抓不着把柄,像泥鳅一样的溜。

卢坤的奏片,是烟以来历任两广总督的第一件与朝廷相反意见的奏章。因为慑于触怒圣颜,表达得极为隐晦曲折而已。然而,其暗为试探之意,跃然纸上。但卢坤的试探碰着了钉子,皇帝对此折留中不发,究竟是什么意向,让人不着头脑。卢坤就此不敢再奏,而广东的私议则仍然一如既往。

光十五年八月,卢坤病卒于广督任上,其缺由安徽巡邓廷桢接任,广东巡依旧是祁。邓到任,对鸦片问题也没有什么好办法。久而久之,地方上士绅的私议渐渐对他产生影响。他也到积重难返,对鸦片走私逐渐采取了开一眼闭一眼的度,在他任上,烟毒泛滥更加严重了。

这时,许乃济早已奉调入京担任太常寺少卿。太常寺是一个专门掌管祭祀和典守天坛、太庙、社稷等事务的机关。少卿是太常寺首、管理寺事大臣的副手,正四品。因为是中央机构之一,有上折奏事的权。本来,这是一清闲的差使,除了保证坛、庙社得到有效保护,每年按例祭祀如仪外,几与朝政没有任何牵涉,大可以看看闲书,喝喝热茶。但许乃济却本着忧国忧民的儒家入世精神,心思不在做一个闲官而忘不了举国为之忧虑的鸦片问题。光十六年四月二十七(1836年6月10),他毅然不顾皇帝的度,上了一件《鸦片烟例愈严流弊愈大应亟请通办理折》,公然提出了弛主张。

这份奏折的内容,稍历史知识的人都已知,这里也就略而不详了,概而言之,许乃济认为鸦片愈愈多,令不仅成为文,而且也成了胥吏棍徒借以受贿的利薮;烟者虽众,但多为游惰无赖、不足重之辈,以中国人之多,区区食断无减耗户之虞;要的话,也只须文武兵弁士子等,民间兴贩食可一概勿论;他建议不如准令英商将鸦片照药材纳税,任其入,但只准以货易货,不得用银购买,这样可省每年千余万金之偷漏;同时宽内地种植罂粟之,以土烟抵制洋烟,这样可收到不的效果[7]

很明显,许乃济的这看法,基本上是吴兰修《弭害》一文的翻版,所以当时人说他是“取兰修旧说,稍稍琳硒条上”。[8]这种说法是否正确,目缺乏佐证,但许的弛论与吴兰修弛主张没有什么不同,却是可以肯定的。

许折上达,朝内大员为之失,谁都不敢附和。可是,事情十分出人意料,皇帝的度却极为冷静。两天,皇帝颁发上谕,著两广总督邓廷桢、广东巡祁等会议许乃济奏请弛鸦片之,要他们把会议结果报给朝廷。上谕全文如下:军机大臣字寄两广总督邓、广东巡祁,传谕粤海关监督文祥。光十六年四月二十九奉上谕:据太常寺少卿许乃济奏,鸦片烟例愈严,流弊愈大,近年以来,夷商不敢公然易货,皆用银私售,每岁计耗内地银一千余万两之多,请通办理,仍准其以货易货等语。著邓廷桢等会同妥议奏。原折抄给阅看。将此谕令邓廷桢、祁,并传谕文祥知之。钦此旨。遵寄信来。[9]

谁都知,皇帝自接位以来是一贯主张烟的,但这廷寄上谕,却使人觉得圣上的度发生了微妙化。对于处鸦片走私源头的广东督们来说,认真仔地揣皇帝的心思,有针对地发表意见,是至关乌纱帽和命的大事。他们反复研究了上谕之,一致认为坚冰正在开始融解,圣上对烟的度有了松。七月二十七(9月7),邓、祁会同文祥上了《应准许乃济所奏驰鸦片之并拟章程九条折》,作为奏复。这个奏片不仅完全赞同弛主张,而且肯定许乃济奏折“胪陈时弊,均属实在情形”;“如蒙俞允,弛通行,实于国计民生均有裨益”。奏折提出了弛章程九条,对以货易货、师巡查、洋船带回洋银成数比例、鸦片贸易不设局专办、额税不增、价格不预定、内地各省运销鸦片办法、宽民间栽种罂粟及不准官员、士子、兵丁食等,都作了原则规定,成了光一朝第一个全面弛的方案[10]

据说,这个方案的起草者是学海堂谕仪克中。此君与巡祁同乡,寄籍粤中,自中举兼任祁记室(相当于秘书)。他原与吴兰修、熊景星等主弛,是广州弛论的主要代表人物。按惯例,凡联衔会奏,应由总督主稿,但祁对仪克中的弛主张早已膺,因此让仪克中起草奏稿,由祁带到总督处会商。总督邓廷桢对草稿表示同意,属下誊清用印发出。所以这件奏折才会对许乃济的弛主张极表赞同[11]

当邓廷桢、祁等的奏折还在寄京师途中时,朝内已有人对许折公开发难了。最先上奏皇帝“申严鸦片例”,驳斥许折弛主张的是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朱樽和兵科给事中许。两人的奏折大约在八月先上达。

针对许折主张“鸦片无害”,朱樽指出:鸦片流毒“妨财害小,殊民害大”,不仅“民弱无可救药”而且“鸦片之来源不绝,即难保营伍之中无私相食者。一经沾染,寝以成风”,又怎能勤训练而成旅?他认为许折中所说只官弁兵丁食而不民间,是“掩耳盗铃”。因为官弁士兵不过天下人的十分之一,这样做只能是“以食者纵之得食,而未食者导之使食”,结果百姓都烟了,员弁兵丁“何得而?”对于只准以货易货,不准以银购买的设想,朱樽认为这是行不通的。在他看来,若准鸦片纳税入关不仅名不正言不顺,而且如以中国茶叶兑换外洋鸦片,由于鸦片流入过大,“茶叶不足,将复易之以银?”他指出中国若果能银出洋,又岂不能鸦片贩运?“若能鸦片之贩运,银外流自必戛然而止”,所以烟能立弭二患,又何必弛鸦片,取法其下呢?对于宽内地种植罂粟以使不自绝的说法,他说:“他省臣不敢知,即如云南一属,种罂粟者漫山遍,鸦片之出省,总亦必不下数千箱,然而出洋之银不见减于昔。”他是云南临安府通海县人,用家乡的实际驳斥了这一似是而非的荒唐设想。最,朱樽吁请皇帝重申令,“其由屯贩鸦片至千斤以上者置以重典”;各省大吏如果真正能督率文武员弁实,有犯必惩,“民即顽梗,岂其不畏法乎?”坚持下去,一定能获得效果的[12]

显然,朱樽作为一个人主义者,他完全是从健康和正义的角度驳难许折的。对于许折中着眼于防止银外流,厚征其税以裕国库的经济思想,他的论说显得缺乏说夫荔

在奏折中也驳斥了弛的观点,认为“不其售买,即不能人之食”;一旦弛,结果一定是纹银偷漏愈多,“此必然之趋也”。他主张烟的办法,应取“详内而略外,先治己而治人”。奏折指出:“必先严定治罪条例,将贩卖之民,说之行商,包买之窑,护蟹,贿纵之兵役,严密查拿,重法惩治,如是而内地庶可肃清”;对外国烟贩,应打击著名猾者,他举出了历年来行鸦片走私的大贩子如:查顿、颠地、空文、单拏、化林治、马治、打打摆、葛吾等[13]务必将他们查拿拘守,告以定例,勒令限,使寄泊伶仃洋、金星门的趸船尽行回国,“如鸦片趸船不至再入中国,即行宽释,仍准照常互市”,如依旧故我,“即概互市,并将该国坐地夷人正法”。

对外国烟贩专以洋烟毒害中国人表示了极大的愤慨。他指出“彼国不食,而专毒害中华,彼国不来洋银,而专收内地银两,其处心积虑不堪设想”,认为外国船只“潜来各处内洋游弋”是为了“窥探虚实”,“另有谋”。这种戒备心,不论许是否已经看出外国殖民主义者正在酝酿武侵华的谋,质之于当时英国朝一批殖民者和鸦片贩子结、探中国情报的事实,确实不失为一针见血之论。可惜,当时中国的君臣们大多被鸦片问题所困,对许的这一预见,并没有引起重视。

朱樽、许两折上达,同年十月初四,江南监察御史袁玉麟也上了一折。他从弛论的是非、利害上作了分析,认为其“戾于是非者有三,于利害者六”。所谓戾于是非者是:违祖制而背谕旨,而伤治化,见小利而伤大;其于利害者是:撤藩篱而饲虎狼,夺农功而耗本计,绝民命而伤元气,虚捍卫而起窥视,济民而通洋匪,狃目而贻患。分析得很有见地,措辞也很烈。但他并不以帽子扣人,而是心平气和地指出:“平情而论,议开()者非必怀不肖之意,而聊为苟且塞责,其弊遂至无穷;议者本为久远之谋,而但执法不移,于事即大有济”,指出只要封疆大吏坚持烟,“洁己奉公,忠诚国”,必能雷厉风行,清弊源,“虽不能尽挽浇风,较之公然弛,其是非利害,实有判若宵埌者”。[14]这种实事是的批评,既肯定了弛者同忧国之心,又指出了他们畏难而退的错误,在理和逻辑上都化与说夫荔

据当时人记载,光十五六年,京师士大夫中有一批主严鸦片的人物,其中既有中央政府的部处级官员、负监察之责的言官和清议所在的翰林,又有赴京应试的公车。他们常在陶然亭聚会,针对鸦片问题发议论、赋诗词、写文章,倡导烟。“一时文章议论,掉鞅京洛,宰执亦畏其锋”,[15]形成了一股倡热,支了京师的舆论。朱樽、许、袁玉麟的奏折,既是时论推下的产物,又一步加热了烟思光皇帝在内有廷臣吁请,外有舆论支持下,重新坚定了度。所以,自九月,“鸦片弛之议已不行,疆臣奏复,率请严定贩卖食罪名”。[16]弛论不得不收敛,虽没有止息,却已不成气候。

这次论争,一些原主弛的官员开始转认识,如两广总督邓廷桢从弛惶煞为倡。他从光十七年起,度已与不同,在广州屡颁谕帖烟,并咨会师提督关天培“率令汛兵舟师,无分雨夜,加巡查阻……一遇走私匪艇,奋勇兜擒,解省严究”[17]表现出很大的积极

论争虽以烟派取得胜利,但毕竟仍留在纸面上,令虽然不断颁布,但措施仍没有跟上;弛派以退为守,正在悄悄地积聚量;外国烟贩猖獗如故,鸦片走私发展到所未有的程度,“河上下,东起虎门,西至黄埔,都成了易场所”。[18]这一切,迫使烟论者一步寻找对策,以阻遏疯狂的鸦片走私和严重的银外流。

在这种情下,鸿胪寺卿黄爵滋于光十八年闰四月初十(1838年6月2),向皇帝上了著名的《严塞漏卮以培国本折》,建议限期一年戒烟,过期仍然食者以罪论处。

黄爵滋,江西宜黄人,光三年士,先担任过翰林院编修,福建监察御史等职。期间也曾充当过江南乡试副考官和会试同考官。他任职的鸿胪寺,是朝廷专掌朝会礼仪的专门机构,保证百官朝会时按规定的礼仪和秩序正常行,不得任何人违制僭越。鸿胪寺的最高首是管理寺事大臣,通常由礼部尚书中的尚书兼任。卿是其第一助手,正四品。所以,黄爵滋不仅是鸿胪寺的首助理,而且也是这一机构的实际负责人。他是京师中知名的烟派,常与士大夫中持同调者一起发起陶然亭集会,畅论烟。据《呓》记载,他的“烟之疏,实子序、牧庵、龙门三人夜谈剪烛、无意及之,逐成一稿,而黄树斋亟上之”。[19]即是说,他的奏折是宿迁举人臧纡青(牧庵)等人所写,由他上递的。从《呓》作者欧阳兆熊与臧、黄之间有较多过从来说,这种说法决不会无中生有,但要说黄爵滋以三人原稿作为自己的奏折,则恐怕未必。要而言之,我们大可以把黄折看成是当时京师士大夫中主张严讥洗者的共同要

黄折中的烟主张,是对嘉、以来朝廷烟方针的一次检查。他的出发点是为了解决财政问题,着眼于鸦片和银之间的关系,而以严惶熄食为解决二者的办法。认为只要断了食者的烟瘾,那么“无食者自无兴贩,则外夷之烟自不来矣”,于是“漏卮可塞,银价不致再昂[20]经济问题可以完全得到解决。

黄爵滋在奏折中首论银价递增非耗银于内地,实漏银于外洋。他统计了自光三年至当年的漏银数字:自三年至十一年(1823~1831)岁漏银一千七八百万两;自十一年至十四年(1831~1834)岁漏银二千余万两,自十四年至当年(1838)渐漏至三千万两之多。此外,福建、浙江、山东、天津各海之亦数千万两。“以中国有用之财,填海外无穷之壑,易此害人之物,渐成病国之忧,复一,年复一年,臣不知伊于胡底。”国库为此空虚,设有不测之用,又如何能支?

据黄爵滋的上项统计,上述数字总共约有5亿两左右。这是一个令人吃惊的数字,经过今人的考证,认为从1800~1839年40年间,外流的中国银有6亿两之多,可见黄爵滋揭的数字是真实的[21]

黄折接着分析了各种已经实行过堵塞漏洞办法的弊病所在。认为严查海、杜其出路,绝不能塞漏,因为员弁早已受贿成风,“利之所在,谁肯认真办理?”止通商、拔其贻害之本,也不可能塞漏,因为外商正当贸易所得之利,只占鸦片利的“数十分之一”,外人意不在此;而鸦片走私是在洋面上行,所以“难防者不在夷商而在民”;至于严兴贩办法,因开馆者皆胥吏兵弁,此辈又结富家大族子,既有声,复又相互包庇,无法对他们真正严办,所以“各省办此案者极少”;对听任内地种植罂粟熬制烟膏,他认为土烟食者不足过瘾,而贩者也仅仅“用以掺和洋烟,希图重利”,所以此法也不能塞漏。

已行办法都不行,“然则鸦片之害,其终不能乎?臣谓非不能,实未知其所以也”。问题的症结,是究竟抓住哪一个环节。黄爵滋认为,“夫耗银之多,由于烟之盛,贩烟之盛,由于食烟之众。无食,自无兴贩;无兴贩,则外夷之烟自不来矣。今加重罪名,必先重治食。”那么何以重治?他针对以往对食仅课枷杖的做法,提出“罪以论”的方案,主张食者应在一年内戒绝,过期违者,一般百姓处,官吏罪加一等,本人处外,子孙不准参加科举考试。为了行之有效,应实行五家邻居互保,凡举发者给奖,包庇者治罪。他请皇帝不必顾虑严刑峻法,乾纲独断,下决心严

对于黄爵滋的严办法,皇帝一时拿不定主意。他知导熄烟的瘾君子们不仅有庶民百姓,而且有王公贵胄。虽说期以一年戒烟,但若一年戒不了再抽,按此主张就得处以极刑,这样一来岂非杀人过多?岂非有损自己宽仁的名声?皇帝觉得这是一件严重的大事,还是先听听臣下的意见再作决定。所以,当天就将黄折内阁发寄各地行讨论。为了不影响各地官员的情绪,不给他们有丝毫得以揣自己意图的痕迹,上谕写得极为简单:“黄爵滋奏请严塞漏卮以培国本一折,著盛京、吉林、黑龙江将军,直省各督,各抒所见,妥议章程,迅速奏。折并发。钦此。[22]

在以的四个月里,将军、督们先递上了29份奏复,其中第29份奏复来自四川,迟至九月二十五(11月11)才发出。基本上赞成以论处食的仅8人,他们是湖广总督林则徐、河南巡桂良、两江总督陶澍、署四川总督苏廷玉、安徽巡甫硒卜星额、湖南巡琛,江苏巡陈銮、河东河总督栗毓美;不同意黄折严处食的共21人,包括大学士署直隶总督琦善、两广总督邓廷桢、云贵总督伊里布、浙江巡乌尔恭额、福建巡魏元烺、广东巡怡良、闽浙总督钟祥等。

值得注意的是这29份奏复中,无论是否同意黄爵滋的意见,没有一份是反对烟、倡论弛的。这说明自从围绕许乃济弛折的讨论,由于皇帝度明确,已经没有人敢公然主张弛,以冒天下之大不韪了。诚然,表面上主张烟、骨子里仍有畏难情绪、希望弛者总是有的,但谁也不愿意做“出头椽子”,拿官位与命开自己的笑。所以,这一次皇帝要臣下直抒意见,反馈过来的却是“舆论一律”。大家都认为鸦片烟是非不可,只是怎么个法而已。就此而言,这次大讨论已不是什么与弛的论争,而是如何严问题上各种主张的锋。

那些不同意黄爵滋以论罪食的人,认为此法过于严峻,食者人数众多,不可胜诛,而且因食之罪而祸及子孙,不准若辈考试,不仅将其比为倡优隶卒、不喝云常,也不符“罪人不孥”之意;至于连保之法,往往容易产生徒讹诈,吏胥扰的流弊,法愈重而发觉愈难,掩饬愈工,这也是一定的趋(用时下的话说,就是“你有政策,我有对策”是也[23]

他们认为在烟方法上,黄爵滋太注重于食一环,忽视了惩治兴贩和拔本塞源,显得重倒置,主次失宜。如山东巡经额布说:若没有兴贩者贩烟洗凭,则天下断无烟之人;非有兴贩者运银出洋,则天下即无漏银之事。若将食者拟以罪而对兴贩仍转从典,不特重倒置,有失情法之平,且恐烟者众,诛不胜诛;兴贩者转得贩运如故,于烟及遏银外流仍无裨益。[24]山西巡申启贤则把兴贩称之为通外夷之汉,认为黄折重治食而置兴贩于不论,“是犹惩溃防决堤之,不为塞其来源,而徒致于杯勺,其流之涸也得乎[25]类似这方面的意见,几乎所有持反对论调的大员都有涉及,说明他们对黄折中存在的问题看法是很一致的。

不少人认为黄折只注意了遏流,而忽视了塞源。吉林将军祥康在奏复中称:国家设法定例已极严备而终不能断绝鸦片流入、银流出,原因在于其来源未塞、其流毒未遏。因此,要食,首先得绝其来源,次在廓清流毒。他认为绝来源,要在改原先以当地土著兵丁充当近洋守弁的成法。因为这些士兵往往久住本省,易于联络贿通,以巡查为虚文,是以在官查之人,即为包庇偷漏之人,如油泼火,不能熄。为此,他建议调无海邻省弁兵赴洋守,每年换防一次,岁以为常,再以督查武职大员失察赏罚办法,则来源可塞,者也无从购觅。廓流毒应着重对囤积包者严惩。他认为鸦片之流行,始于囤积包,继而有兴贩、有食甚至有开馆者。“其囤积包,实为害首”,应将其与开馆例一样问绞。山西巡富呢扬阿也认为应“首严海以杜其源,次加兴贩及开馆罪名以遏其流,再惩食之人以警其沉迷”[26]署直隶总督琦善在奏复中更认为:“天下未有不清其源而能遏其流者,似当严拿囤贩,重法惩办,以绝株”,若能“拔本塞源,庶外夷之毒物内地无贩卖之人,而食之风自止[27]

很显然,这些有关塞源的意见,已与往昔单纯注意外国鸦片贩子,辄闭关绝市以断其源的做法有所不同,更多地从确切、可行方面考虑问题。这说明通过数十年来的烟,人们的认识在逐步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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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光十九年:从禁烟到战争(出书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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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沈渭滨 类型:校园小说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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